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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的散文之《古桑情思》
作者: 張猛   來源:京津冀文化網   發布時間:2016-9-6 10:40:34

           每個人,都是在身邊的景物里不知不覺中完成自己生命成長的。只是留取的記憶或深或淺而已。往往越熟視無睹的越會是生命年輪里不可跳過的一環,比如一棵樹一片地一句話……

當我站在南霞口鎮王青莊六百多年的古桑樹面前時,小時候哥哥姐姐養蠶的情景倏地涌現了出來。綠色寬大的桑葉上爬滿了黑不溜秋的蟲子,弓起毛茸茸的背貪婪地吞噬著葉子,樣子很嚇人也很惡心。哥哥姐姐跑出去捋采桑葉的時候就多起來,臉上洋溢著快樂。那黑色丑陋的東西隨著桑葉的增多而肥胖起來,顏色也變成了青白色。我剛剛懂事,很怕那些不停撕咬葉片刷刷響的家伙。只聽姐姐憂心忡忡地說,桑葉都被搶光了,沒有了,蠶寶寶怕是吐不出絲來了。我說有的是樹葉子啊。姐姐亮亮的眼睛一閃,蠶只吃桑葉。別的不行。我不懂,也不再關心姐姐他們比關注我還熱情的蟲子,簡直有些痛恨它們了。

四棵古桑樹呈三角形地占據了一大片空間,被一圈鐵圍欄保護著,將枝干伸出好遠,充滿了旺盛的生命力和奪人的氣勢。百草蕭瑟中鐵骨錚錚,于人古遠深邃近乎若神,披風浴霜里肢體舒展,于樹蒼茫飄逸如仙。河北日報社周萬良站長和滄州日報社高海濤主任都是東光人,對古桑樹的傳說耳熟能詳,成了地道的解說員。周站長說起寧母王來滔滔不絕,一臉的自豪,把個高大的身姿映襯得紅火火的。周武王攻打商紂王時,有一個婦女名叫寧母,她領著一群人種桑養蠶,織成絲綢,給周武王的軍隊做軍衣。由于供應軍需有功,到了打敗商紂王建立起周朝,就把寧母封成了王,封土就叫寧母國。也就是后來的東光縣。寧母稱王后,仍以種桑養蠶為主,只見桑園蔭蔭,連天蔽日,出產了上好的蠶絲和絲綢。人們習慣把寧母國稱為繭城了。我心里猛然一動,剛才在大運河邊萬畝林灣氧生園,被今年第一個氣溫掉至冰點以下的寒冷凍透氣的身體,一下子溫暖熱烈起來。古樹就是歷史,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傳說和傳奇啊。和濤哥興沖沖又樂不可支的翻越鐵柵欄,走上鐵圍橋將目光集中到古桑上,鼻孔里充斥著一股甜而深的氣息,如歌如吟,如傾如述,親切而親近,不知不覺中撥動起心弦,恨不得變成一只穿越的蠶鉆進那豐厚的歷史煙云里去追尋寧母的風采,翻看那斑駁的陽光穿過密密麻麻的桑葉打在泥土上的愜意和滋潤,傾聽采桑女歡快的歌唱——五畝之宅,樹之以桑……

最里面的那棵古桑好象知道我們誠心的拜謁,將一樹枝條伸展的神采飛揚,一直親切地擋住了我們的臉龐。她的干粗而短,結實有力,呈現出健康的銀灰色,而她的六個枝干虬龍沖天如同飄逸的翅膀,向四面八方彰顯出茁壯的氣魄,方圓十幾米,遮住了半邊天空和土地。我和濤哥盡情的數著她龐大而健壯的枝干,被那份張揚的生命力折服。指著短矮的樹干不解的問,她這么矮小,枝條卻飛揚的象開屏的孔雀呢。濤哥一肚子學問,說起話來不緊不慢,好象怕說快了把那些知識傾瀉出來參合到一起,使聽者邏輯混亂了。桑樹干本就如此。為什么種植?一是養蠶織絲綢,最重要的是桑樹低矮,可以擋住敵人瘋狂的馬隊。楊六郎守邊關的獻縣那塊多得是……聽著聽著,對桑樹的敬意油然而生,內心深處不覺又增添了更深更厚的英雄氣概和古色古香的芳香。我撥開古桑伸過來的枝條慢慢前行,一根根新生的枝條發出新鮮的淡褐色彩和甜苦的滋味,已有不少的紅布條懸掛于上面,隨風飄揚,為古桑增加了不少的神秘。我清楚,這古樹已經成為一個供人們祈求平安了卻心愿的神樹了。

路不是很長,但我好象永遠也走不出古桑的枝脈,永遠沉浸在古桑的情懷里,變為一只會飛的蠶,扎進古遠的歷史文化中吸允那份氣概和芳香……

一棵樹沒有故事,也不會因為古老而生長傳奇。古桑之所以有寧母、公主楚媛等美麗的傳說,在她生長的歲月里有一個或一群辛勞的人,以善良為水,以勤勞為肥,默默耕耘,默默愛護,一腔心血陪護著她,她也默默奉獻著她的果實她的葉片她的枝條……人和樹永恒的凝結在一起了……

正如現在這幾棵古桑被人們精心保護起來一樣,沒有誰因為丟掉沉重的歷史而放棄對古樹的愛護。守護一棵樹,其實就是守護心靈深處的那段燦爛的傳奇……

斷了層的文化,是最可怕的。那時,人就找不到根了,成為了一截浮萍……

詳細張猛簡介

 張猛,漢族,1969年11月,河北省南皮縣龍堂人。大學本科學歷,中共黨員。河北省作家協會會員,河北省散文學會會員,河北省民俗協會會員。現供職于河北省南皮縣教師進修學校。初中時代開始發表文學作品,作品發表于《中學生》《兒童文學》《中國校園文學》《中學生文學》《當代人》《無名文學》《散文風》《滄州日報》等報刊雜志,2011年作家出版社出版小說集《紫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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