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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一樹山楂紅
作者: 王明書   來源:京津冀文化網   發布時間:2016-11-2 14:52:38

 

    時令攜著秋風蕩遍原野,秋天終于落腳農家。

成熟收獲的秋天,棉花采摘,谷子收割,玉米上房,農事把人們安排得滿滿當當,兩手不得清閑。每年的這個季節,我都會候鳥般的帶著老婆孩子從城里趕回鄉下,飛回年邁父母身邊。

一路上,女兒的歌聲不絕于耳:“家鄉的山楂果,綴滿小山坡,紅紅的小瑪瑙,童年的歌兒多——故事還留在我心窩”。我知道女兒心里惦記的除了爺爺奶奶,再就是小院里那一樹紅紅的山楂果了。 
        
一進家門,就看見不大的院落早被那棵綴滿果子的山楂樹占去了半邊。女兒指著那一簇簇的山楂,興奮地喊著“山楂,山楂熟了”,我和妻不由得移目望去,禁不住酸意陣陣口水上涌,還真有“望梅止渴”的情趣。盡管如此,妻子的目光還是流連于枝頭,去盡情賞識那綠葉叢中紅艷似火的山楂果。
        
山楂也叫紅果,這種樹早年多見于丘嶺地帶大山之中,所以被平原鄉村稱之為“山里紅”。最近幾年的改革開放,一些農村頭腦靈活者,看準了種植山楂是條致富捷徑,便在自家責任田上開始了種植山楂樹,讓“山里紅”這山中閨秀,也走出了大山落戶于平原農家。漸漸地山楂樹也和其他果木一樣,成了點綴妝飾農家小院的一道風景。

“爸爸,山楂開花嗎?”女兒天真地望著我。

“開啊!不開花哪來的果子呢?”

正在用手機拍照的妻子還沒來得及給孩子介紹,隨著迎出屋爺爺奶奶的呼喚,孩子早已飛身撲到爺爺奶奶的懷抱。

每年的春天,山楂花也趕著桃杏梨的花事,含苞吐蕊,一展嬌態散著芬芳。等到秋季來臨,山楂果更是憑借誘人的色澤奪人眼線、艷壓群芳,紅彤彤鮮艷欲滴,看看就讓人心醉。

山楂的花,不見經傳,樸實無華。即沒有桃花的妖冶,也沒有杏花的婀娜,但不失其芬芳。論皎白遠不及梨花,卻不失淡雅。春暖花開,枝頭綴雪,輕風吹過,淡淡幽香搖落枝頭,在寂靜的小院彌漫開來,招惹得蜜蜂粉蝶飛舞其間;花喜鵲唧唧喳喳,跳躍枝頭;小鳥的啁啁鳴叫,夾雜期間。“最是一年春好處”,好一幅鬧春畫圖。
        
山楂的果實也平凡無奇,既不像蘋果那樣紅暈妝臉故弄嬌態而炫耀,也不像石榴那樣猶抱琵琶假扮羞澀而造作。愈是深秋顏色俞濃,一抹醬紅的顏色,像酒后醉漢的那張臉,通紅通紅。陽光照耀,更像一簇簇跳躍燃燒的火焰。
        
山楂采摘是孩子們最喜歡做的事。冬小麥出土兩三指高時,正是山楂收獲的季節。人們嫌棄用手采摘太慢太費工,但又不忍心使其落地磕碰,于是,便在地上鋪上塑料布什么的東西,攀上樹杈使勁搖動,在一陣“撲簌撲簌”落雨般聲中,紅紅的珍珠滿地跳躍,別有一番情趣,煞是好看。
        
收獲后的山楂果怕熱不怕冷,儲存于塑料袋中的,扎進口隨便置于沒有暖氣的空室即可。為使山楂保持有足夠的水分,往往會找一棵大白菜放在口袋內,可使山楂果保持鮮艷潤澤。待到漫漫冬季或是春節,無論朋友聚首還是家中來客,于滿桌煎炸烹炒中,上一盤紅紅的山楂果,即開胃又美觀,會使食欲大增。擬或冬閑廟會來臨,一家老小圍坐爐前燈下,用筷子將果核捅出,穿上竹簽,以備蘸糖。俟夜深人靜時蘸糖冷卻,插在草捆上,于是便有了第二天廟會街頭那悠揚的叫賣聲。

老爸是蘸山里紅的老手。當他講起蘸山里紅時會津津樂道,總會說那是拿手的技術活,熬糖要掌握好溫度。糖熬老了會發黑味苦,熬嫩了光澤不亮,吃起來粘牙。蘸糖更要掌握技巧,糖蘸多了既不經濟吃起來又墊牙;糖蘸少了裹不嚴紅果,亮度不夠,看起來也大大遜色。

每每說到動情處,老爸會綰起袖子親手操作。點火、熬糖,待糖在鍋里熔化后,用一根筷子將鍋里融化了的糖液輕輕挑起,細細觀察以便掌握火候。當他認為火候已到,只見他將成串的山楂隨手勢隨轉動,在鍋里輕輕一蘸,像燕子掠過水面一樣,順勢擲于身邊的玻璃上。稍待片刻,出現在老爸手上的是一串串晶瑩剔透的“工藝品”,妻子指著那凝結的糖片片說像蟬羽,女兒卻說像蝴蝶的兩片翅膀。
        
“爸爸,糖葫蘆,爺爺蘸的”。女兒手拿一把成串的山里紅,興高采烈地從屋里跑出來,把成串的山里紅硬是塞到我們正在剝玉米的手中。妻接過望著那紅艷誘人的山里紅串,情不自禁地哼唱起來:
        
“糖葫蘆好看它竹簽兒穿,象征幸福和團圓
         
把幸福和團圓連成串,沒有愁來沒有煩 ——
        
山里紅它就滴溜溜的圓,圓圓葫蘆冰糖兒連
        
吃了它治病又解饞,你就年輕二十年——”
        
一首《冰糖葫蘆》的歌謠唱徹大江南北,山里紅在充實著今天的生活樂趣,伴隨世人度過這人生的酸酸甜甜。
        
睡夢中又見那一簇簇的山楂果,甜甜的夢里,那酸酸的口水把枕巾浸濕了一片。    第二天早上,女兒跑過來告訴我,她也夢見山楂果了。
        
難忘那小院里的一樹紅山楂。

詳細王明書簡介

王明書簡介】王明書,男,五十八歲,石家莊元氏縣人,現就職于石家莊綠杰事業鄉伴食品有限公司。元氏作家協會會員,喜歡寫作,擅長散文,《喜歡聽雨》為燕趙晚報精讀版采用,《“明登圣府”匾>曾獲"石家莊歷史故事征文"三等獎.多篇散文曾見諸于《元氏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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