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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丁香——(十三)風雨交加
作者: 席玲   來源:京津冀文化網   發布時間:2017-3-24 16:14:57

      “是丁香姐嗎?怎么站在這?”一個穿著入時,衣衫亮麗的姑娘站在丁香的身邊,關切地問。“你是——?”丁香似乎這才回過神來,趕緊用手背擦去了淚痕。“我是王玉的妹妹王玉蝶,丁香姐你不認識我了,我剛從北京回來到老家看看爸媽。”玉蝶挽住了丁香的胳膊,并肩走著。“那你姐她現在還好嗎?丁香問道,玉蝶沒有吱聲。“怎么了玉蝶?說話啊!”丁香接著問。“我姐她,走了。三個月前走的,食管癌晚期,在深圳走的。”“什么?你說什么?”丁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象有一記重錘敲在了心上,剛才那一幕比起生命來,顯得多么的不值一提。

為什么?為什么!丁香一下子靠在墻上動彈不得。“為什么不通知我?王玉啊!你是個不守信用的人,你答應我好好過日子的。你說,非混出個人樣來不行,不然就不回來見父老鄉親。你怎么就這么絕情呢!也沒見到你一面,就匆匆走了。”丁香自言自語的說著,走到了家門口,用手理了理兩邊掉下來的頭發,甩了甩頭對身后的玉蝶說:“來,進來坐,妹妹 。”

兩人走進客廳,屁股剛挨著沙發,電話鈴就急切的響了起來。丁香拿起電話:“喂!哪位啊?”“我是你哥,趕緊回咱家!快點!”“哎?怎么了?家里有什么事嗎?”不等丁香問完,那邊已傳來了“嘟、嘟”的盲音。丁香顧不得多想,抓起摩托車就奔娘家而去。

進得胡同就發現自家門前有一伙人,好像是鄰居們;走進院門,院里都是哥的朋友們;進得客廳怎么叔叔、姑姑們都來了。難道是父親病重了,丁香的腦際有一個念頭一閃,不對,怎么會呢!前天我還見他老人家好好的,在吃媽做的炸醬面,瞎想什么啊!。可再一抬頭,客廳的正中擺了一張床,白色的布蒙在上面。“爸、爸、爸呢!爸你醒醒,我看你來了。”丁香撲在遺體上,縮做一團,整個人出溜到地上,沒了聲息。郝軍攙起丁香:“去里屋躺一下吧!”躺到床上,丁香覺得天旋地轉,耳朵里嗡嗡作響。媽走了過來坐在床前:“丁香兒,都怪我,今天你爸說,還想吃我做的炸醬面。我就去廚房忙活了,沒看他。誰知一會我叫他吃飯,沒人搭腔。我趕緊找,房間里都沒有。跑到院子里廁所一看,他栽在地上,不省人事。我趕緊就打了120,到了醫院,醫生說是突發性心臟猝死,沒搶救過來。”母親開始嗚咽起來,丁香強打精神坐起來,用手攬了母親的雙肩:“媽,別哭了。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您的血壓高,不能激動。爸走時沒受什么罪,你也伺候了這么多年了,別再自責了。你不是還有我和哥嘛?咱家的小毛和小虎還指著您管呢?”母親的哭聲漸漸小了。

“媽,我回來了,可我回來的太晚了!”丁香和母親抬眼看去,見是嫂子司馬芳著一身白衣倚著門框慢慢跪了下來,淚流滿面的在叫著媽。“媽,恕兒媳不孝,沒在二老跟前盡孝,我以后再也不離開家了。”面對嫂子的哭訴丁香竟沒有反應,她腦海里迅速回放著鄰居王嬸和劉嫂的竊竊私語。九歲的侄子小毛跑了過來,試圖攙起媽媽的胳膊:“媽媽,別哭了,快起來,地上涼。”說著說著,孩子也帶上了哭腔:“媽媽,你怎么不早些回來啊,我每天都想你,想你想的睡不著覺。同學們都嘲笑我,說我媽跑了。”嫂子一把摟過小毛:“好孩子,媽媽也想你,可是沒辦法,我們要生活,家里需要錢,媽媽去打工也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以后媽媽再也不離開你了。”“可你為什么過年都不回家?爸爸每天都喝悶酒,他喝醉了就摔東西、罵人。”小毛的哭聲越來越大。

郝軍過來了,他指著司馬芳說:“說,你給我說清楚,當著大家的面你給我說清楚,說不清你就給我離開這個家!這兩年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小毛用小手替媽媽擦拭著臉上的淚痕,“今天當著大家和孩子的面我就說說這兩年,一開始去了在飯店刷盤子洗碗,再后來去當保姆,東家換了一家又一家。最后這一家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是大學的教授,他妻子去世了,兩個兒子在國外。過年時他的兩個兒子都不能回家,況且他有心臟病,過年留一個孤苦伶仃的老人在家,我于心不忍。所以我就留下來陪老人過年,說好等過了年,他找了別的保姆我就離開。相信我們每家都有老人,每個人都有老的一天,我尋思咱家少我一個還有丁香丁香、你和小毛、小虎陪著咱媽,你少了我,還有小毛。可那位老人如果我走了,就剩他一個人了。我們誰愿意一個人過年啊!”說完這些話,嫂子走到媽的面前:“媽,知道你最理解我了,對嗎?”母親含著淚點了點頭,把嫂子攬進了懷里。

詳細席玲簡介

 【作家簡介】席玲,畢業于河北政法學院,后進修于河北師大文學院。石家莊市作協會員,趙縣作家協會副秘書長,《趙州橋畔》編輯。發表文學作品及通訊報道80余篇,作品散見于《太行文學》《石家莊日報》《燕趙晚報》《河北工人報》《河北交通報》等報刊媒體。多次獲省、市級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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