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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評論 > 正文
雨街動物小說新作:繪形傳神、詩性美及冷幽默
作者: 京津冀文化網   來源:京津冀文化網   發布時間:2019-10-11 7:18:00
  第一次讀雨街的動物小說,原來,動物小說也可以寫得這樣美!作家汪曾祺說:“我以為語言具有內容性,語言是小說的本體,不是外部,不只是形式、是技巧。”的確,若沒有內在修煉,是寫不出好語言的。雨街動物小說新作《蜜獾莫尼》《小象彼克》《章魚拉爾》語言極具特色,筆者從三個方面淺析。
 
  善用比喻 繪形傳神
 
  雨街動物小說最大的成功,就在于他寫每一種動物都能準確把握其特點,并用刀刻斧鑿般的語言準確表現,繪形傳神,干凈利落。三部動物小說,雨街為讀者寫了不下幾十種動物,每一種動物,哪怕只是短暫露面,也給讀者留下深刻形象。
 
  鬣狗群亂哄哄的叫聲、草原蜂群密密麻麻令人恐怖、食腐動物禿鷲的古怪模樣等等,無不在作者筆下躍然。作者對動物的觀察是細膩精微的,每一筆刻畫都力求精準,繪形傳神。
 
  小說運用了大量的比喻,有時甚至一句一喻,可謂妙語連珠。他用“火焰”形容鬣狗的叫聲,將草原蜂群比作“兩股由濃煙匯聚的繩子”“一條不斷扭曲的巨大蟒蛇”,用“一團團小火苗”比喻禿鷲的羽毛等等。這些比喻貼切、自然,將野生動物的野性表現得淋漓盡致。善用比喻描摹刻畫,是雨街動物小說語言的一大特色。
 
  如江河流動的詩性美
 
  《汪曾祺論語言八十條》中說:“語言,是內在地運行著的。缺乏內在的運動,這樣的語言就會沒有生氣,就會呆板。”雨街的語言是流動著的,絕不呆板。
 
  “夜幕下的草原,寧靜而蒼涼,只有稀疏生長的金合歡樹映襯著滿天的星光,像是一棵棵綴滿燈盞的圣誕樹。”詩一樣的語言引發讀者無限聯想。大自然是美麗的,然而,野生動物們時刻處于兇險的自然生物鏈之中,蜜獾與鬣狗的廝殺、母獅獵殺野牛、小象母子與野牛群的較量、章魚與虎鯊大戰等等,動物間的廝殺十分殘酷,場面驚心動魄,猶如驚濤駭浪,波濤洶涌。殘酷之外,我們又不禁被動物的美好親情所感動,蜜獾父母拼死保護幼崽,小蜜獾捕到蒙巴蛇自己不吃,帶回家跟父母分享;小象比克在母親鼻子殘廢后,不離母親左右,為母親采食鮮草野果;章魚拉爾為了尋找母親歷經千辛萬苦。相比血濃于水的親情,動物間的友情更覺可貴,它們沖破種群界限,互相給予貼心的幫助,鬣狗公主與小蜜獾莫尼、小象比克與小豪豬弗洛、章魚拉爾與虎頭鯊之間都是這樣的友情。溫暖的情愫猶如陽光下靜靜流淌的清流,緩緩入心,滋潤心田。作者在描寫精彩的故事情節時,不忘向讀者介紹動物知識,這些語言猶如珠貝,閃閃發光。
 
  這些情境巧妙自然地連成一條流動的語言的河流。時而靜水流深,時而波濤洶涌,時而幽咽難通,時而汩汩歡流,雨街的這組動物小說,充滿江河一樣的詩性之美。
 
  冷幽默添加情趣
 
  如果細心閱讀,你會發現在雨街的動物小說中,偶爾會出現一些風趣幽默的句子,這些句子往往是在大段描寫敘事之后有意無意的一筆。比如《章魚拉爾》中寫大白鯊們想吃棱皮龜斯加達,可是都被斯加達的龜殼硌掉了許多牙齒,作者寫道:“這些咬痕就像人類刻在龜殼上的字一樣,大意是大白鯊某某到此一咬。”這樣的句子還有很多,隨意一筆,便增添了無限情趣,像碧綠的草原上開出的幾朵美麗的鮮花。
 
  作家的氣質始終浸在作品的語言里,能寫出風趣幽默句子的作家,生活中也一定不乏幽默。雨街的幽默不是引人爆笑的,是于文靜之中偶爾不動聲色自然流露的冷幽默,是調味劑。扎根于科學知識、文學修養厚實的土壤,又能關照讀者的閱讀趣味,好的動物小說家應該是這樣的。
 
  語言,從來都不只是小說的外衣,它滲透著來自作品內在的光芒,雨街動物小說的語言是精美而富有詩意的,繪形傳神、詩性美及冷幽默,是雨街動物小說語言的三大特色。透過小說的語言,細心的讀者不難看到作品的深層內蘊。在清新優美的語言背后,是豐富奇特的知識、環環相扣的情節、驚心動魄的場面、溫馨動人的情感,深刻警人的哲理。蘇東坡將西湖喻為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筆者覺得,雨街的這組動物小說也有西子之美,有顏值、有內涵、有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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